与江海镜热恋99世。
欢迎找我玩!

【弗塞】假设我们早已相遇

一些没头没尾,很粗糙。

*那就逃到世界的尽头。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烟酒混杂的难闻气味径直冲向塞拉的鼻尖,她垂下眼帘,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屋里寂静无声,没有扰人的鼾声,也没有痛苦的尖叫与玻璃的碎裂。“妈妈,我回来了。”塞拉停步在被洗得发白的床帘前,放缓动作拉开了一角,轻声对床上睡着的女人说道。她皱起了眉,眼中尽是哀婉与痛楚,塞拉的指腹擦过女人额上的淤青,拨开沾满了汗水的发丝——分明已是炽热的夏天,但她仍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袖长裤,将那一片骇人的青红藏于布料之下。

塞拉抱住将头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合上眼,享受片刻的安逸。


塞拉•斯科特,生于大沙头贫民区,生父早亡,生母改嫁,却是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落到更糟的境遇。

那个男人——塞拉从未喊过他一声父亲,连叔叔也不愿叫,只是用这种陌生的名词称呼他,那个人在这片贫民区算作富有,不然她也读不了高中。母亲日夜辛劳只为挣钱供她上学,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困在这片淤地里,所以即使看穿了那人丑陋不堪的真面目,她也甘愿忍耐。

可是黑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它平等地笼罩、吞噬土地上的每一个无辜者。淤青逐渐出现在塞拉的额头、胳膊肘、小腿上,她不像母亲那样一味地忍受,那人打她,她就打回去。力量的悬殊、身躯的瘦弱注定这是一场无谓的抗争,反抗只会引起施暴者更激烈的情绪,落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母亲冲出来抱住她,水珠掉在塞拉的衣服上晕开一小块深色。母亲的怀抱是如此温暖,将她庇护在颤抖的羽翼下,碧绿的眼眸中燃起怒火,不甘、怨恨,但她此时无能为力。

       

“老板,来一包烟。”塞拉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碎的小额纸币——这远远付不起一包烟的价格。

这座小卖铺位于塞拉学校附近,来这儿上学的都是穷人,教学质量其实并不好,但总比当个文盲强。小卖铺的老板是个心善的老人家,开个铺子也不为挣那些钱两,想着满足一下孩子们的需求,看他们灿烂地笑脸安度晚年罢了。这样的店铺自然不会专门卖烟,贫民区的孩子也没有钱去支付这“昂贵”的价格。

塞拉原本最厌恶的便是烟酒味,那个男人身上很臭,几股味道混在一起令人呕吐。可在试过一次之后她却戒不了了,那么多人成日抽着不是没有原因,她吐出一口灰雾,惬意地眯起眼睛,飘飘般离了这丑恶的尘世沉溺在愉悦之中。老爷子一脸懊悔讲着“就不该给你尝”,“小孩子赶紧戒了烟吧对身体可不好”之类的话,塞拉只是露出她一贯的笑容,“不要紧啦,我来这买的钱可都是我自己赚的,更何况……”她声音弱了下去。这狗屁的世界总要有一个她发泄的途径吧。

思绪拉回到当前。传入塞拉耳内的并不是熟悉的老气横秋的哀叹声,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小姑娘家的怎么来买烟?在这可不多见。”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塞拉揉了把耳朵,还挺好听的,但是……

“你是这家店的新老板?之前的老爷爷呢?”带着略显凶巴巴的语气,塞拉皱起了眉,但挂有脸颊肉的稚嫩面庞生生削减了她不少气势。

男子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微风吹过他绑着的小辫儿带动缕缕发丝,弯起的黑色眼眸与翠绿相照映。“别那么凶嘛,小姑娘这样可不讨喜。我叫弗朗哥,老爷子身体不好我代劳些时日。”

塞拉打量了几眼面前高挑的男子,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脸确实好看,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老板,烟。”她摊开手继续自己之前的行为。

弗朗哥讲着“好吧好吧”,拉开抽屉从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排烟里拿了一包递给塞拉,那是老爷子特意嘱咐的。“多笑笑嘛,下次来给你折扣哦。”弗朗哥眨了眨眼,换来的是塞拉毫不留情转身的背影,他耸了下肩,坐在椅子上一手撑住歪着的脑袋一边开口。“小姑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人好唧唧歪歪……原本心情就不算愉悦的塞拉在心底诽腹,但看在弗朗哥脸的份上她还是留下几个字随风飘向小卖铺里的男子。

“我叫塞拉,塞拉•斯科特。”


新鲜的小卖铺老板并没有给塞拉沉闷苦郁的生活掀起什么大波澜,毕竟他们的来往仅局限于这几平方米。弗朗哥惯是个会讲话的,他讲大哥,讲达克夏尔的轶闻,讲走南闯北见到的趣事,倒偶尔也能把塞拉逗得笑几声,但不足以抵去生活的苦难。

母亲的愁容与勉强、继父无休止的施暴,家变成了痛苦的根源,而这小小的一片土地是塞拉难得歇息的地方。


落日余晖洒在塞拉身上,她坐在小卖铺前的台阶上,弓着背,头垂下来露出后颈的一片雪白肌肤,黑色的发丝将她的表情遮掩起来,只有缕缕烟丝飘散在空中表明她此刻在吸烟。

弗朗哥推开门入目便是这样的情景,不必询问他都能明显感到塞拉心情的不愉。

他眨了下眼,径直走到人旁边坐下。弗朗哥没有出声,只是仰着头视线随缓慢挪动的太阳而移,橘黄的光芒并不柔和,刺得他忍不住眯眼。

“你干嘛。”弗朗哥靠近的气息过于强烈,塞拉就算想无视也无法做到,见这人迟迟不走最终还是开口。

弗朗哥歪了下头,目光落在塞拉身上,弯起眼眸。“陪陪你啊。”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非亲非故的每次都来晃悠,很闲?”

弗朗哥只是含笑,认真的注视面前的人。“嗯,看小姑娘总是闷闷不乐,就想做点什么。”他眨下眼,一脸无辜。“毕竟小姑娘还是多笑笑的好。”

塞拉望着弗朗哥的笑脸,只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掉进这人的美色里。

“况且,我也挺喜欢你的。”


“你……”话语像不受控制般吐了出来。“你有办法让我们走吗?”塞拉曾透露过她的怨恨。

这话刚说出口,塞拉便后悔了,她扯了下嘴角讥诮地说。“不,没什么,你当没听见就好。”靠人不如靠己这是她早已明白的道理,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让她说出这般软弱的字眼,更何况这位小老板又能做些什么呢。她笑,笑自己,也笑这无解的命运。

“倘若我说有呢?”弗朗哥垂眸,“这对我来说……应该挺容易的吧。”他又露出那副轻松的表情。“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我都会满足。”

塞拉怔住,翠绿撞进一片漆黑,被接纳、融化。

“那就带我逃到世界的尽头。”

弗朗哥轻笑。

“好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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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糖的看到这里就可以了。





“你做了什么!”无尽的愤怒与哀痛将塞拉吞没,湿润的、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女人躺在地上,眼眶中盈满了泪水,似老旧的风箱般大口大口抽着气。男人的双手扼住她的脖喉,红色的双眼如同野兽一般,失了人性、丢了理智、听不进声音、只会依从本能去厮杀。

塞拉喘着气,理智与浓郁的情感相互交织,逼她在此刻作出抉择。

玻璃碎裂了一地,女人得救了般止不住地咳嗽,呼吸新鲜的、珍贵的空气。塞拉费力的推开倒在母亲身上的男人,再一次高举家中为数不多的玻璃器皿狠狠砸下。

塞拉无法控制自己,只是在浑身颤抖。温热的躯体拥住她,她们紧紧抱住彼此。血液混着泪水,她狼狈不堪,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没事的塞拉,没事的。”

命运的齿轮合上轨迹,上帝无情地拨动,让故事遵循既定的方向书写。

那一天,弗朗哥等了很久很久。太阳落下又升起,他没有等到他的姑娘。

塞拉依照法律被送往监狱,她被烤着双手,却依旧挺拔、坚定。她抬头看向天空,第一缕晨光直直照在她脸上,母亲在远方流泪、不舍、等待。

塞拉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因为天已经亮了。


“小姑娘你这么关心我呢。我叫弗朗哥,有空我们可以多多联系啊。”

“弗朗哥,我喜欢这个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塞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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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阅读。


【坊主团】达克夏尔的一天

写在最前面的话:芙蕾雅中心,我流的达克夏尔,ooc预警。提及狄伦格瑞塔,花子小镇长以及弗塞,其余自由心证。全文4k7(难得那么长)

*他们眉眼弯弯,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咳咳。芙蕾雅,达克夏尔著名殡葬师,让您的亲朋好友体面上路,业务能力得到一致好评,逢年过节可享七折优惠,联系方式……”话还未尽便被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打断。“好了好了可别读了,让我逮着那吟游诗人非得给他安排好一个棺材位。”

花子听罢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也有这被坑的一天。”

“是咯,得了不跟你多说了,弗朗哥该放学了。”红发女子一手捞过挂在椅背上的外衣套上,一如她发色般风风火火地推开门离去,留下花子靠着沙发,摊开报纸又将那条印在角落的广告看了一遍,几秒的安静后是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秋日的午后算不得炎热,阳光洒在芙蕾雅发上映照着熠熠生辉,平稳的气流被她冲刺的速度撞得无厘头地四处打转,分明只是个自行车却被她踩得有几分小摩托的气势一路飞奔前行。原在与人玩闹逗乐的微风似不满她这扰人清净的行为,一股脑儿朝她涌去,黑色衣角被吹得翻飞,本就未打理顺的发丝在半空中肆意地张牙舞爪,连同芙蕾雅的思绪也跟着一起翻涌。


芙蕾雅是来自异乡的访客,起初只是一群老同学应费奇的邀约,满足下他的虚荣心而来到这座名为“达克夏尔”的小镇一聚,未曾想波平浪静的湖面被有心人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吹魔笛的捕鼠人在深夜引诱孩童走入迷雾,传闻的魔女揭开面纱点燃一片烟火,现实与荒诞交织令人辨别不清。神职者迈向对岸,他们为信仰献身;悬壶者扯下假面,露出沾满鲜血的獠牙;外来者举起武器,枪林弹雨是旅途的终点。

这场因邪教徒与杀人魔引发的祸乱止于枪响。得知亡妻用一生编织的谎言后小镇唯一的警官沉默了很久,他曾荒谬地想过邪教徒的方法“复活”自己心爱的女子,但童话被撕得粉碎,这不过一场由她主宰、称为“爱”的偏执与纠葛。

格瑞塔是绽放的罂粟,成为狄伦戒不掉、甩不开的假想,他能清晰地列举出格瑞塔喜欢的每一件事物。她是好的母亲,会温柔地抱起弗朗哥哼唱歌谣;她是好的妻子,贴心地为狄伦在出门前整理好衣领;可她不是一个好人。爱是清白,但欺骗是原罪,在谎言浇灌的花朵上树立起高塔,心血作为养料,死亡抹去解药,魔女沉入湖底,留下生者半梦半醒地痛苦。

狄伦注视了弗朗哥许久,才将目光移到芙蕾雅身上——这位莫名执着于弗朗哥的女子。

“你会好好照顾他,是吧。”答案在视线的相交中已然知晓,芙蕾雅持着一贯张扬自信的口吻应道“我可不像你。”

“是吗?那就好。”狄伦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他最后望了一眼弗朗哥,小孩乖巧地站在原地,似对父亲的命途有所察觉,清澈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男子。但狄伦回避了。

小镇唯一的警官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他转身奔赴火海,拉下戏剧的尾声。


落幕后这群异乡人本该各奔东西继续自己接下来的旅程,但他们却不约而同选择了留下。

来自日本家大业大的姑娘看上了算不得有为但着实年轻可爱的镇长罗伊,她本想直接绑了人带回去当个吉祥物,可瞧罗伊那副为挚友之死而伤心消沉的模样,花子难得一时软了心肠,舍弃果断凌厉的作风,在小镇安了个住所。她托口信给远在日本的花村二把手,让他们接着找失踪的妹妹并且管理好杂乱事务,而作为老大,她要先追个爱情。

伊曼眼巴巴望着鸦发的女子,名为风流实际想要套情报的举动葬送了这段炮都没打上的表面关系,他叹了口气,心中万般杂绪理不清还乱,倒也选择暂居于此。露易丝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小姑娘自以为藏得很好,但不断丢失的物件早已指明了她的存在,伊曼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无法回应,便也仍由她去了。

索萨在镇上唯二的神职者离世后主动担下了这份职责,他说这是作为蕾莉安娜救了她的回报,他不知去何处感谢她,只能在她所待过的小镇继续祈祷上帝庇佑这里。

芙蕾雅捂着额头无奈地看憋屈了个小脸的弗朗哥,小孩在事情结束后转转悠悠又回到了家门口,站立在那浑身散发着伤心的气息。芙蕾雅能怎么呢?这孩子就是砸她手上了,她总得给人个好点的成长环境,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吧,好歹有些熟悉的人陪他玩泥巴。

尼尔和零一本就对来去无所留念,瞅着几个老同学都短时间内都不打算离开,便也一道住了下来。

毕竟费奇那套大别墅可给了尼尔呢。

金发的姑娘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身影,温柔地弯起眼眸,指尖蹭过黑猫的下巴引得小家伙一阵撒娇,她轻声哼着愉悦的歌儿回到了花店里。

达克夏尔终将迎来晨辉照耀的明天。


“姐姐,我在这。”还隔着些距离弗朗哥便眼尖地捕捉到了飞奔而来的身影,少年的身量一天翻一个样,比起同龄人的矮个头弗朗哥可谓出类拔萃,如今站在一道用不着垫脚挥手便能让人一眼瞅见。

芙蕾雅一个行云流水地帅气下车——虽然只是个自行车,但不妨碍她潇洒的气势。她推着自行车到一旁大树的阴影底下,等待弗朗哥从人堆里挤出来走到她面前。

皱巴巴的衣服、带了些尘土球鞋,一看便知是遭受了怎样的“磨难”。芙蕾雅忍不住笑起来,一手呼在弗朗哥肩上搭着,“每天可真是苦了你了。走,今天去尼尔家吃顿好的犒劳犒劳。”

弗朗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芙蕾雅自是不会做饭,最多下个清汤寡水的面条糊弄糊弄。弗朗哥又年纪尚小,现在就压榨人家孩子多不好意思,于是这俩人平日里要么下餐馆,要么去亲朋好友家蹭一顿。

幸好蹭饭人员不止这一大一小,不然饶是再厚脸皮也抵不住。花子作为“大家闺秀”自然也从未进过厨房,零一又是个只知打打杀杀的,成日还宣扬着他的光头教派,幸而其余三人倒是会做些,偶尔碰见小镇长或者亚夏尔也能拉着人去尼尔的大别墅名为做客实则做饭去。

几个人吃饱喝足了坐在位子上惬意地舒气,末了还要叹息一句这么大个房子连个会做饭的厨子都没有,不知是跑哪去了。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弗朗哥十五六岁,小孩正处于自尊心强的时候,不知怎么就不愿跟着一道去吃吃喝喝,硬是要自己的事自己做,好在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有些,在几位大人的教导下倒也能做出点像样的食物,蹭饭的生活便也减少了许多。

但这仍制止不了人对于美食的追求,小孩的厨艺没磨练个几年哪能跟这群上年纪的比,芙蕾雅随意打发个借口就拖拽着人又往大别墅去了,就如同此时此刻。

弗朗哥叹了口气认命地跟在芙蕾雅身后,俩人也没骑上自行车,就这么推着慢悠悠地向前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


“这是又来吃饭了?”高挑地金发男子抱臂笑道,他虽给人凌厉的第一印象,但医者仁心,心肠还是红的。

“哟,这不除了我外都来齐了嘛,也不叫我声。”芙蕾雅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家伙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花子撑着脑袋,身旁是一脸无奈的罗伊,一看就是又被硬拉来了。“反正你也会自觉跑来。”她朝人眨了下眼。“快坐,今天可有口福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亚夏拉和索萨在做饭。亚夏拉是个神秘的人,连牵着魔女传闻最初的源头,说不准就真是个活了千百年的老巫婆,但大家不过说说笑笑,听过算过,毕竟人现在只是个小花店的店长,半步迈入了晚年生活悠哉得不行,最重要的是手艺好啊。对于亚夏拉的厨艺暂且不论还能跟神秘的传闻扯上点关系,但对于索萨实为惊讶,半分未透露出烧的一手好菜的信息,或许是上帝想吃顿好的吧。

珍馐美馔被几位男士端上了桌,伊曼持着一腔优雅礼貌的仪态也不知是为了谁,芙蕾雅打量了他几眼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够做作。

花子抓着小镇长不知说些什么,伊曼就在一旁瞥一眼,又瞥一眼,最终闷头喝了口酒,芙蕾雅一直对他这副磨叽的模样最为无语。

索萨一贯做了餐前礼拜,被尼尔和零一追着好一顿说。亚夏拉顺抚黑猫的毛,坐在一旁眼含笑意看着他们吵闹,真是群永远热闹的孩子。

饭会散了后几个人打道回府。

吃饱喝足就是容易犯困,芙蕾雅伸了个懒腰,眼泪水随着她的哈欠挤出眼眶,弗朗哥乖乖地跟她打招呼说道“晚安”,她随意挥了下手同样回了一句,待门关上后才进了房里,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

倦意瞬间芙蕾雅拉入梦乡,呼吸变得平稳,不知梦到什么好事,她露出一个浅笑。

达克夏尔的夜晚是静的,魔女摸进每一个孩子的梦里带去欢悦。


眼睛一合一睁,三十年的春秋转瞬即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未严丝合缝的窗帘照在芙蕾雅脸上,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煽动,芙蕾雅猛地起身,止不住地大口喘息。昨夜的魔女并没有带给她好梦,而是编织了一个她绝不接受残忍的童话。

芙蕾雅皱着眉揉了下太阳穴,伸手拿过一旁还在冲电的手机。最新的消息是花子给她抱怨小镇长又犯老年痴呆了,失踪了几个月才被找着回来,不知是被什么人拐哪去了。对罗伊的担忧和对“绑架犯”的怨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芙蕾雅嗤笑,只能祝愿那人的好运了。

二十几年前她的友人们陆陆续续搬离了达克夏尔。最先是花子,从日本传来了她妹妹的消息,鸦发的姑娘难得那么认真地看罗伊,问他要不要一起走。被磨了几年的小镇长终究还是软了心,放了下过往的执念甘愿与她远渡重洋。他离去前独自一人到亚历克斯的墓前坐了半天,给这位已故的挚友洒下作为神父从未碰过的烈酒。

下滑是他们几人群里的消息,取了俗套的名字“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伊曼往里甩了一堆的照片,顶着个太阳眼镜旁边是个白发高挑地美女,看起来一股子富贵气息,据他所言这是他新收的徒弟。芙蕾雅笑道,真有人会信了伊曼的坑蒙拐骗。

零一的光头教势力逐渐扩大,隔一段时间他便问有无人想来参与一番大业,结局自然是被众人的一顿埋汰。尼尔丢下一张枪枪命中靶心的照片,问他是想来讨教一番吗,多年过去曾经的神医仍是意气风发不失风采,零一脱口几句马屁又潜了水继续他的事业。

芙蕾雅退出去盯了屏幕几秒,又点进来,她打字。

“弗朗哥要带着他对象回来了,你们聚不聚。”


换上暖和的毛衣,芙蕾雅推开门,原来今天下雪了。她与依旧那番年轻的亚夏拉打过招呼——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溜了个弯决定去索萨那坐坐。现在镇上留着的老人家只有他们俩了。

索萨固执、坚决,下定心思要呆在这教堂做好神父的职责。芙蕾雅本是想走的,但她看看住了那么久的地儿,看看说好每年回来看她的弗朗哥。算了,懒得挪了,于是她也就这么住了下来。

芙蕾雅难得主动去索萨那的原因很简单,弗朗哥发她的信息除了讲他对象外,还顺带提了嘴一味叫凯林的吟游诗人,不知从哪听说了索萨的事,非要给他谱一首“一位一直远望西北方向的幽灵”的曲子,为此不惜厚着脸皮跟上俩人一块来到。芙蕾雅扯了下嘴角,默念两声这个名字,真不知道他祖上是否也是个半吊子招摇撞骗的吟游诗人,那可真是巧了缘分了。

她幸灾乐祸地把这事告诉索萨,恭喜他将要登上达克夏尔每日晨报的头条在每个人心里留下烙印。索萨依旧是那副淡然虔诚的模样,芙蕾雅撇撇嘴,道句没意思,留下个弗朗哥欢迎会的邀请函转身便走了。

一路上荡荡悠悠,雪已经停了,在路上积了薄薄一层,芙蕾雅坏心眼地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来打破这层雪白。

照弗朗哥的说法,他们估计得晚上才能到。芙蕾雅仔细数着家里还有多少吃的,鱼有,面有,少个鸡让他们路上买一只,蔬菜也不缺,不如再买些蛋糕当饭后甜点。芙蕾雅苦恼地啧了口,多久没好好想过备什么菜了,平日都靠着亚夏拉和索萨过日子。她心里算计,但谁叫这是砸她手里的孩子呢,不如下碗面条也当接风洗尘了。

她一路走着、想着,没注意在家门口早早站着的三个人影。

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芙蕾雅的思绪。“大哥,圣诞快乐。”黑发的青年牵着另一位姑娘的手,十指相扣,他们眉眼弯弯,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芙蕾雅入目便是这一样一副场景,于是她也笑。“啊,圣诞快乐。”

吟游诗人拨动琴弦,不合时宜地打断这场相聚,持着与多年前那位绿衣青年相同的调子,行一个绅士礼紧接着就是一串连珠炮,询问芙蕾雅多年前的传奇。

芙蕾雅打量几眼凯林,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与无畏,她挑下眉,钥匙进了锁。“你要像个傻子在外边喝冷风吗?”

门“咔哒”一响,将寒冷阻隔在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人身上带来些许暖意。算不上年轻的女声伴着悠扬的琴声,缓缓道来达克夏尔的故事。

他们终将老去,但颂歌会随着风流传进每一个人心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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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写出预想里的感觉,但还是挺喜欢这篇的,以后有机会再修一下,希望你也喜欢(笑)

最后感谢您的阅读。

弗朗哥芙蕾雅/“圣诞快乐”

写在最前面的话:脑洞是阿晏的@白沉极昼 ,me只摸了一个结尾爽爽。

本来还想再写点的,但字数刚好是521就不改了。


       雪从天空一片片落下,在地面晕开浅浅的水痕,又很快被行走的足印所覆盖。

       弗朗哥抱一捧郁金香——他不知道真正的弗朗哥会在圣诞节这天给芙蕾雅送什么,或许是几颗糖果?这是小孩的把戏。所以他突兀的在回“家”的半道上买了一捧郁金香,不符合时节、不符合节日,也不符合弗朗哥真正的选择。可真货早已进了怪物的胃中,仿造品好歹有他过往的记忆,至少这一点不作虚假,那就让他买吧,献给芙蕾雅,那位一无所知期盼着圣诞的到来,见到她的好大儿的女子。

       芙蕾雅呆坐在椅子上,她在搜寻芙蕾雅与弗朗哥的记忆,如你所见,这一位并非原装货。芙蕾雅早就死了,死于一场她有所预料的“意外”,死人应该回到死人的地方,就不要在作什么怪,这是她作为入殓师一直坚定的理念。她对未来基金那“人造人”的说法自然嗤之以鼻,她并不屑于什么所谓留下个念想,这是对死者的不尊。

       但芙蕾雅死亡的前一刻,她却在庆幸那个狗屁基金有收集她的基因与记忆。弗朗哥已经没过一回妈了,再面对一个空落落的家也过于可怜了吧,她如此想着。这是她一生最大的叛逆,默许一个源于自己的“人造人”的存在。

       敲门声打断了芙蕾雅的思绪,她起身,将所要运行的动作再过滤一遍,扬起嘴角精确的弧度开了门。弗朗哥在门前抱着郁金香对她露出笑容。

       “圣诞快乐。”

END


【弗塞】假设奥瑞可冒出了一个塞拉

写在最前面:一篇艰难写完的我流弗塞,这是个失去灵魂的不会骂人的塞拉,存在ooc请谅解。

一开始了只写了开头了结尾中间难产了,深夜摸了出来,希望阅读过程中不会很突兀。


*弗朗哥和塞拉,他们早已在时间的洪流中湮灭。


       罗利有一个秘密,但他对谁都不曾提起过,包括他的妈妈。这两个月来,罗利经常能看见一个黑色短发的姐姐在走廊上徘徊,她总是带着一脸的茫然不知,不知去处、没有目标的游荡,就像那个晚上出现的无脸人一样。但奇怪的是,护士姐姐和其他护工们都对这个人熟视无睹,好奇心驱使罗利趁着走廊空荡的机会朝那个姐姐靠近。

       “姐姐,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走呀?”罗利小声喊住她问道。

       那人止住了步伐,碧绿的瞳孔随着她的转身落在了罗利身上,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的双眼,漂亮而空洞。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罗利踟蹰了一下,有些忍不住地想要往后退去。他捏了捏衣角,将手心刚刚出的汗抹掉,鼓足了勇气又重复了一遍先前问的话,这次他得到了答复。

      “为什么……?我忘记了。”那人垂下眼帘,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慢吞地将字一个个吐出来。“我应该在找,找一个人。”她似很久未说话一般,话语并不连贯,断断续续,但依旧能听出她原本清澈的嗓音,这该是一个活泼年轻的女子所拥有。

       “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面前的人给罗利的感觉太过脆弱,好似一抹风便能将她吹散,罗利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更加小心地问道。

       “塞、拉?我是叫,这个名字吧。”她迟疑地说出这两个字。塞拉的记忆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破璃渣掉落了满地,她不知从何处开始拼凑。

       “罗利?你在这干嘛呢。”一抹含笑的声音突然响起,高跟鞋“哒哒”的响声由远及近。“快回去吧,不然你妈妈没看见你,又要着急了。”

       罗利眨了下眼,塞拉还是那副恍惚的模样,对诺拉的到来充耳不闻无甚反应,呆愣着像丢了魂魄的人偶。罗利小跑到诺拉身边,乖巧地点头应答。在他回病房的那一瞬间,罗利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走廊的尽头,塞拉昂首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上,追寻着唯一的光亮。罗利想,姐姐看起来好孤独啊。


       自第一次短暂的会面后,罗利便时不时逮着无人的机会跑到塞拉面前。他想,魔法师应该给人带来快乐,他要帮助姐姐,让她笑一笑。这是唯一能看见她的,作为未来的魔法师所义不容辞之事。

       记忆伴随罗利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所回笼,这时的塞拉如同刚诞生的儿童,被迫的接收外界与大脑给予给她的信息。她不需要睡眠,也没有知觉,但脆弱的脑袋像肿胀的气球般,她觉得下一秒自己便会炸开。

       “姐姐,你怎么了?”稚嫩的声音唤回她的理智,塞拉依循着记忆中的模样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没什么哦。”

       “可是姐姐,你明明不想笑的。”

不可置否,罗利的直觉永远是敏锐的,他清澈的眼眸仿佛要照进人的心底,将塞拉的伪装轻而易举地揭下。

       “姐姐,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些谎言。”

       记忆的碎片发生共鸣,笼罩在那人身上的雾忽然散去些许。他扎着黑发小辫,同自己一样会抽烟老练地与来往顾客打交道。他说,店里最值钱的是他,但这份珍宝却被她弄丢了。

      “我记起来了。我要找的人,他叫弗朗哥。”


       罗利自那天之后便开始他的秘密行动,他要帮姐姐找到那个人。嗯……这算是他成为魔法师的第一步。但他所能接触到的人中并没有塞拉所跟他描述相符的男人,计划陷入了一时的困境。好在塞拉的记忆像被未知的力量一片片粘合在原处,她所能回忆起的事愈发清晰,烟火与血液串联起了她的前半生,展翅的蝴蝶飞向自由,却在游轮上夏然而止。她记得弗朗哥的名字、身形外貌,却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庞。

       直至凯林的出现。

       看到棕发身穿病号服的男子那一刻,塞拉几乎忍不住指着他鼻尖破口大骂,她看不起弱懦的逃兵,但她也能理解,她并没有资格去干涉指责他人的选择。

       “逃兵?”塞拉停下、顿住。“我干嘛要讲他是逃兵。”

       在塞拉的记忆里,凯林是吟游诗人,整日拨弄他的琴弦唱着曲儿,这样一个游客,为何会与那两字扯上联系?


        罗利又一次找到了塞拉,医院里来了好多新人,有魔法师哥哥,也有弹琴很难听的哥哥……他讲这些絮絮叨叨地讲给塞拉听——罗利经常那么做,这是在塞拉还在无知时保留下来的习惯,他不想看到姐姐与这个世界完全处于脱离的状态。

       塞拉蹲下身子用手撑着脑袋,脸上难得地挂上浅笑安静地听罗利讲话。“罗利,帮姐姐一个忙,多注意一下那个凯林好吗?”待他话音落下,塞拉才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那个人,是为数不多的机会。

       罗利认真地点点头,应下了塞拉的“任务”。

       意外永远先一步到来,失去温度的身躯,疯癫的人永远陷入沉寂,凯林是杀死他妈妈的凶手,罗利坚信。

       纵使文森特的一番话术让罗利暂且冷静了下来,但涌动的情感被压抑在他的心底找不到宣泄口,驱使他进行荒唐的冒险。

       罗利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跟上孤身一人的凯林来到先前访问过的小卖部,但不同的是,原本空荡的房间被人敲开,黑发的男子踏入月色之下。

       “啊。”罗利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他感觉到那名陌生男子的视线好像扫过了自己,但他却并不指出罗利的存在,而是继续跟凯林交谈。

       罗利想要找到姐姐,他想问她,这是你要找的人吗?他还想问,找到了哥哥,姐姐你是不是就能开心了呀。但这些话语都被罗利咽进了肚子里,他看见塞拉出现在那名男子的身前,她在哭。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落下,掉进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塞拉却又是笑着的,嘴角像被人生生提起般露出个算作笑的模样。罗利躲在阴影底下,看不懂她此时的表情,笑就是笑,哭就是哭,姐姐为什么嘴角是养着的,眼睛确实哭着的?

      “原来你就是,你就是弗朗哥啊,我他妈要找的是你啊。”记忆在塞拉脑海中翻滚、交织,一边是弗朗哥身靠柜台对她扬起的笑容,一边是他扯下脖子上的项链交与她,身后是骇人的鱼头怪的场景。塞拉向前伸出手,指尖刚碰及弗朗哥的衣角便径直穿了过去。她低头张大了双眼看向自己摊平的手掌,握紧、又松开,露出了然的神色。塞拉怎么该忘记,她早已身葬火海了呢。

       高温随着记忆的回涌一同向她侵袭,塞拉再次感受到了那仿佛要熔尽世间万物般的滚烫,她的每一寸血肉,早就腐烂在了那片岩浆之中。

       “姐姐……?”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塞拉的身影便在罗利面前被抹去,不留一丝存在的迹象,仿佛那两个月的时光不过罗利的臆想一般。

       弗朗哥不动声色地扫了罗利一眼,他自然捕捉到了那轻不可闻的两个字。他在喊谁?弗朗哥不知道,但那个黑发女子的背影忽然便呈印在他脑中,也不知为何会想起。

       他嘴角微动,勾出难看的弧度,可他并不是弗朗哥,此刻的心悸是假的,他的存在也是假的。真正的弗朗哥,早已和塞拉一同在时光的洪流中湮灭了,这是命运为他们书写的结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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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脑了些没有写的设定,有机会的话应该会继续写写(一些最近沉迷坊主团的人)

最后感谢您的阅读。